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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经告诉过绘勇,要分三集写他的事情,今天是第三集了。
他那天威胁我了,说等我写完就暴露我的一点小隐,我其实也很好奇——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中呢?
我有时会想,如果我们寝室的人当初都没考上大学,我们现在会干什么呢?历史不能假设,但假设的历史即使不发生在我们身上,必定会发生在其他人身上;即使不发生在这个时代,也必定会发生在某一个时代。
如果我们没考上大学,我们中的很多人就不可能生活在城市中了,有的会在县城,有的会在农村,有的也许在城市里,但干的可能是体力活(长得高高帅帅的如炳剑石达者也可能从事特殊职业),很累很辛苦,但挣不着多少钱。生活质量可能不比现在,但精神状态应该差不太多,因为和性格有关。
我瞎想的没有任何根据。我就想呀:绘勇如果没考上大学,如果落在农村里,那肯定就是个村支部书记或村主任了,他所在的那个村,在绘勇的带领下,一定会成为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样板,不见得很富裕,但一定很和谐。村里的大老娘们儿和小媳妇肯定很坚定的支持陈书记或陈主任。村党支部或村委会开会时,绘勇会语速很快地向大家发表他的施政纲领,一顿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忽悠,把党员和代表都扇懵了,稀里糊涂地被绘勇卖了还帮他数钱。绘勇还会在大喇叭里开广播会,宣讲计划生育的重要性。村里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听了就会说:勇哥讲得多有道理呀,嫁给勇哥后俺可不超生。
绘勇还会和现在一样豪爽,所以和乡里的干部很合得来,会常在一起喝酒吹牛的。有了上下的支持,绘勇也许会干些实业,慢慢的也许会把他们村建成又一个华西村。我相信,他是会有这个理想的。
其实,绘勇就是生活在理想之中的,理想主义色彩很浓的一个人。想干一件事情,会把这件事的发展前景想得很美好,会把各种条件想得很有利,很容易下决心去实施,去付诸行动。他在学生会当副主席的时候,我听到他对几次活动的策划想法,平心而论,我很担心活动实施的效果(事实证明是我还缺少魄力,不敢想不敢做),但是他是那样富有激情的来描述美好蓝图,让人不忍打断,不忍泼冷水。其实像绘勇的这种性情,明晖有之、炳剑有之、张扬有之、石达更有之。
在我看来,绘勇的理想并不难实现。况且,实现与否对他来讲其实并不重要,作为我们一拨人,吃饭糊口始终不会是大问题。炳剑和绘勇,两个人搭过班子共过事,一个是主席,一个是副主席,配合天衣无缝,但角色的不同似乎就说明了什么。炳剑之于绘勇,更重视结果,更关心事情所产生的影响(这在炳剑当时对学生会成员的管理风格上就可看出来);绘勇之于炳剑,更重视过程,更关心“我为什么要做、是怎么来做的”。所以,绘勇比炳剑更有资本谈理想,这种差异在他们为一个目标同时奋斗是很难看出来,事实却是,这种差异在他们做学生工作时就体现出来了。
说到根本之处,还是因为性格。
也许我的感觉不对,但我就是有这样一个感觉。绘勇从事现在的工作和以前的工作,都是在理想中做事业,他一抬头,看见的先是美好的前景,光明的大道,还会看见自己在这条道路上跋涉时的伟岸形象和美女垂青。而炳剑也有理想,但他一抬头,看见的可能就是一个不知有没有风险、有没有前途,该如何去经营的商业项目。
绘勇,你说说是也不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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